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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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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堕落天使 于 2007-1-26 16:24 发表
:o 楼主工作环境恶劣啊
小心保重了
我很好很好地保重着自己呢!
那样的环境虽说恶劣,但也给人带来不少乐趣,我很怀念很怀念。
现在, 我仍希望可以去那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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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外体验-----苦中作乐

    冰冻的时节里正好施工,因此春节工地仍没有放假。腊月二十九那天又从水源地往标段里面走,要通过几十公里去给另一端断水的施工单位送水。一行四人,两辆车。在四十公里处的沙漠地带被陷住了一辆,推车、铲沙垫都无济于事,让另一辆车来拉也不行,那车上也装了好几桶水,太重,沙漠这地儿,看着上面硬硬的,若让车来回两趟必定得陷。这样就只有有人去求救,到七八公里外的工地叫挖掘机或推土来拖。谁去,你望我,我望你,突然三个人一同望向了那一人“你去!”我说:“你最年轻,又是个大男人,总不能让我一弱女子去吧,虽说沙漠无色狼,但狼还是有的。我这种细皮嫩肉的狼最喜欢。若我真的被狼吃了,你的良心会好过吗?”不知是不是我这话唤起了他的大男子主义,反正我看他很爽快地去了。走了几步,他回头来说了一句“我是为了我的良心!”“去你的吧,良心,你也是有良心的人?”我们大笑起来。在大雪覆盖的沙漠里走上七八公里可比在柏油路上走上二三十公里还累,也真难为他了。         
    看着一望无际的雪原,我觉得车被陷也是一种享受,这样我才有机会尽情地玩雪,仔细地欣赏沙漠里的雪景,顺便用手在雪地里留下一些奇怪的印迹,当然得深至沙地,让以后能来此的有缘人去以为那是什么珍禽异兽留下的吧。想想我的足迹留在地球形成以来仍无人涉足的地方,我感觉我好伟大,好有满足感。
    “中国人不是说人死后,魂魄会到生前去过的地方收足迹吗?那我们现在走的地方这么荒凉,一个人来太孤单了,以后我们还是约着一块吧?”
    “好啊!人多热闹,万一车坏了,结伴而行也不至太累!”
    “魂魄也知道累吗?”
    “肯定,魂魄就是人的精神嘛!”
    “那以后一定得让后人给烧几辆质量好的越野车,不然再像这次就完了。魂魄那么轻,肯定推不动。”
    “但电视里演的,死后的魂都有法术啊!”
    “你也太天真了吧?电视里的也信?”
    ……
    三个人无聊得在瞎扯着。
    “不跟你们胡扯了,我要看看这美丽的雪景。”
    也就是这时,我才真的体会到毛泽东的《沁园春·雪》的意境,那种“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的环境中,参惮悟道应该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因为那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天空,会让人的心也随着环境而变得干净、清澈、能包容下万事万物,达到无人无我的境界。
    天渐渐暗下来,地上的雪在月光的映衬下与天空成了强烈的对比,温度也急剧下降,躲进车时,多少还可抵御一下。暖气不敢开,耗油,这荒野之地,若没油了,不又得步行?吃点儿东西增加热量吧,哪知水和牛奶全冻住了,只好干吃块饼干。闲着没事儿,就一个一个地来讲笑话,不然就一昧枯等,那不把人给急死。才看到有一盏光离我们越来越近,有救了。车是被拖出来了,却又发动不了。就把水全放到一个车上,让挖掘机拖过这段绵沙地,再让挖掘机在那儿等。到了那边的工地,他们又要求借车,于是把水放下后,让他们先开车把我们到挖掘机处,再把车开去。
    这天晚上,我第一次坐了挖掘机,别看那家伙那么大的个头,没想到它的驾驶室却只那么一丁点儿大,只能轻松地坐一个人,它一小时只能跑三、四公里,还是兔子档呢。挖掘机就两个档,快的是兔子、慢的当然就是乌龟了,这可不是我取的名,挖掘机驾驶室里的显示屏上就是这样显示的,一个兔子的图案,一个乌龟的图案。我和另一个人就只好弯着腰挤在驾驶室里的座位后,就那样半站半蹲半弯了好几个小时,下来时腰都伸不直了。但也好过在驾驶室外缩着的两人,他们裹着棉大衣与棉被,但那哪能抵抗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冻得他俩到了地儿后说话都在颤抖。
    这一跑就跑到了大年三十的凌晨。也好嘛,没有坐过挖掘机,这下尝试一下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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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楼主好像挺喜欢这样得"旅程"

【五舞堂】【缘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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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外体验-----经历生死
    一公里多宽的河面还是结着厚厚的冰,只是临近中午时分,冰层比清晨要薄些了,想到早上重载车都可以过,这时候里我们这个小车应该也行吧!于是上了冰层行驶。仍然是小心亦亦,到了河中心突然感觉到车身向下一沉,糟了!打开车门一看,水就与脚踏板平行,若有一个小浪,水就进车里了。这车也够争气的,都这样了,还没有熄火。前后都有十多厘米厚的冰块卡着,前进、倒退,都是特艰难的事,但再艰难也得想出去才行,总不能把这车扔下等春暖冰融时再来取吧?到时要么看到的是一堆废铁,要么就是这车已沉入河底。加足马力前进、后退,用木棒敲冰。旁边的冰是敲开了,可后面的呢,由于车后面有一个小货箱,从里面到不了后面,只得爬到车顶去趴着敲冰冻。终于让周围的冰裂开,使劲后退、再后退,也不理会车会怎样,就一个劲儿地退,上岸了,两人都长吁了一口气,相互一望,一同说了句话“ 下去看看车吧?”一抬头,我看了冰面上有一块东西,本能地用手一指说“保险杠、那是保险杠!”再下车仔细一看,好让我心痛,挡泥板没了、车身刮花了、车尾灯碎了、当然保险杠也掉了,还有那车门前面那块不知叫什么的东西也松了,但还挺称职地附在那儿一晃一晃地,可怜啊!可怜的车啊!你就这样破相了、残废了。
    我们又找了个地方冒险过了河,这次倒挺顺利的。向前开啊开,一边夸这车厉害,都这样了还能走。不能夸,真的一点儿都不能夸,这不,刚夸完它立即就罢工了:来了个双爆胎,发动机也停止了工作。完了,这下完了,这地方电话不通,找救急是不行了,看来我们只得弃车而行。向前还是向后?还是向后好,算一下,倒回去走只有三十多四十公里公里就可到水源地,若向前,得六十公里才能到西台。那就取上不能舍下的东西走吧。这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前次虽说腰直不起来,但总算还有挖掘机可坐。这次,想都不敢想了。晚上的温度只有零下三十多度,若不赶快找个地方,一定见不到第二天的阳光了。进了施工队的一个帐蓬,这个帐蓬是这几天才搭的,全是人工抢险的工人在这儿,他们也没有车,要十多天后才有车来接他们出去。这帐蓬不大,只有二十多个平方的面积竟然睡了三十多个工人,我们就只能在中间窄窄的过道上坐上一晚,难受是肯定的,但好过被冻死。
    第二天天刚亮就赶快往回走,近四十公里路,其间有河流、泥泞、草地、冰层、沙漠,这种路况以我的脚程能在二十个小时走出去就不错了。平常坐车觉得一会儿就到了,走着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我背着一个包,提着摄像机,开始还挺轻松沿着我们的路直直地走,兴致勃勃地欣赏两旁的冬季风光,走到那两条共有近两公里的河面时,就开始有点担心了,因为这个时候这块河面的冰看来更薄、有些地方也开始化了。虽说走在上面没多大危险(因为河里全是双层冰,上面的较薄,下面还有一层很厚的老冰,中间夹着流水),但还是不希望浸到水里走。极其小心一步步轻轻走着,听着冰面发出“咔嚓”的声音、看见裂纹以脚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现在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如履薄冰”。越担心越会出现担心的事,果然,胆战心惊地过了第一条河后,在第二条河面上,终于听见自己发出的“啊……”,然后就掉到破裂了的冰里,背上不算轻的背包在身体突然间失去了平衡的时候发挥了砝码的作用——一边高高翘起,一边坠到最低点,也就是说我仰面躺在了水里。所幸反应还快,在倒进水里几秒钟的时间就立即反应过来并站了起来。衣服和背包的防水还好,但裤子全湿了,而且我还站在水里让它继续至里外全湿透。是不是应该倒回去?可回头一看,已走出了一半,往回走的结果一样,那就硬着头皮向前走吧,也就只有两三百米远了,但这两三百米可就很艰难了,因为全是尺多深的水,走吧、走吧,坚持就是胜利。走出河流后,把鞋子脱下来挤出一些水后,再脱掉袜子,把我那天第一次用的新围巾剪开来当袜子用。以为这段最艰难的过了就好了,但裤子上的水已结成了冰,贴在身上非常难受。耀眼的太阳一点儿温度都没有,任由那冰把我的双腿冻得快没知觉了。越走越沉,但还是得走啊,不然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咋办,若到了晚上别说会喂狼,就是低温也会让人成为一根冰棍。
    白天在明晃晃的太阳下看得见水源地前面的山、晚上在黑暗中看得见水源地的灯光,就是老走不到,老走不到也得必须走到水源地啊,不然就完蛋了。这时我想“在这个地方杀个人埋了谁也不知道”,同样的,若出来几只狼把我们吃了不也一样没有人知道。不想还好,想着想着就觉得周围有冒着绿光的家伙在盯着我,四周打望又没什么。突然看见黑暗的前方有一黑影,像是个什么四脚家伙一动不动地蹲着,心里猛地一紧,话都不敢说了,握紧手中用来帮助行走的竹棍,眼眨也不眨地死盯着它,脚下一步步地迈着,心里不断地祈祷:“不是狼、不是狼,千万别是狼,就是是狼,也是一只已经吃得很饱的狼。菩萨啊,我平时也烧了不少香,你就保佑保佑我吧,我还年轻,不想死,我还有高堂要养。”不知是不是我的祈祷让上天听到了。当我走近时,才发现那真的不是狼,只是一个插得过矮的旗帜,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后就把这个标段的施工单位骂了几十遍。神经松驰而带来的感觉让我坚持走下去的信念更强。我抬头看看平时认为特别美的旷野的星空,祈盼它能带给我一丝喜悦,但这时的它似乎变得也有些讨厌了,一闪一闪地好像在幸灾乐祸地笑。我突然感觉到:任何事物都是人的心情左右它,你心情好时,万事万物都是美好的,心情不好时,哪怕原本极美的东西也变得丑陋不堪。
    走、继续走,夜已深了,气温不断地下降,我的脚已经没有感觉了,只是由求生的本能在支撑着在机械地迈。与对方相互打着气,要坚持啊,坚持到底就是胜利。我们心里都清楚,现在面临的就是生与死,就看自己能不能过得了死门,然后才可得以重生。
    看到前面有两束移动的光,是车,紧眨几下眼,再看,真的好像是车,真的吗?我不敢肯定。糟了,糟了,我都出现幻觉了,听说,人都是在快要死的时候才会出现幻觉了,那我是不是就快要死了?过了一会,我又听到了突突突的声音,完了,我完了,连幻听都出现了。“过往的神灵啊,我平时没干过坏事,你让我这样就死去太不公平了……”不对,这是拖拉机,是牧民的拖拉机,是真实的,好可爱的牧民、好可爱的拖拉机,不,是天使驾着灰姑娘赴宴会的绝美马车来救我了。我知道我不会死了,至少现在不会死,精神的一松,脚就再也动不了了,停在原地傻傻地看着那灯光,不,那不仅仅是灯光,而是一个即将实现的极美好的愿望,靠近、再靠近……“啊,我离死亡之门越来越远,美好生活在向我招手。天上的星星,你也好可爱、好美!”“狼啊!你来吧,我想看看你,你也可爱!”我胡乱地想着。但我肯定我那时的头脑是清醒的,只是怎样上的拖拉机我却没印象。到了水源地,简陋的帐蓬也成了五星级宾馆。劫后余生的庆幸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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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 听香没见过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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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堕落天使 于 2007-2-2 15:40 发表
:mad: 听香没见过狼?
准确地说,是在野外没有见过狼。
想想,还是不要见的好,万一我葬身狼腹,可就冤了。
: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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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 还想祈求上天让你看看野生得狼

【五舞堂】【缘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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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它就要用心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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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学骑马
    难得的一场雨,不大,在我们那儿这只能是小雨,但在这儿降雨量低得可怜的地方来说算得上是大雨了。从清早一直下到下午两点钟。只是这场雨下得不是时候,我们前几天就决定到草原去。我还以为去不成了,但他们说草原上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雨下不了多久。于是我们去了,果然下午雨一停,太阳就出来了。上午,我们就在蒙古包里打牌。现宰的一只小羊直到下午雨快停时才煮好,做法很简单,就是用盐水把它煮熟,用大盘装上端来,用手撕刀切的方法把它弄到自己嘴里,当然得蘸椒盐吃,味道还是不错,也许是因为以前没有这样吃过,觉得很新奇,所以胃口特别好。但是奶茶就喝不惯了,那股奶味好腥,还有着咸味,不知是羊奶还是马奶,我只尝了一口就吐掉了,好难喝。
    下午我们就到草原上去骑马,刚下完雨的天空特别蓝、特别干净,一团团的白云离我好近好近,感觉伸手可及。美中不足的就是地上的草太浅,不够吸引人。青海湖边的草那才叫好,踩上去就像是踩在地毯上一样,只是我们来的时候那儿的草才在开始长,见不到“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不知我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见到那美丽的景象。
没上马背时,我以为我可以独自骑马,哪知骑到马背上时我只能紧紧地抓住马鞍上的铁环,让马的主人牵着马慢慢走,更不要说跑了。走了一段路后,我勉强可以独自骑着慢慢地走,当然,手是一点也不敢放松。我还得学会骑马才行,因为以后到工地去,很多地方车去不了,就得骑马,我想我总有一天可以骑马在草原上奔跑,想着就过瘾。
    过了几天,我们又到草原上去玩的,到了草原哪能不骑马呢。这一次我的胆子大多了,爬上马背就独自一人骑着出发了,慢慢走一段路后觉得不过瘾,对准马屁狠拍了几下,它就跑起来的,只是跑得比较温柔,但那种想象中骑马驰骋的感觉开始有了,我就骑着它去赶羊群,吓得羊儿们全都用屁股对着我朝前跑去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赶走它们,我的目的是打算和它们合作个影,那就只好和它们的屁股合影了。这匹马好像真的比较温柔,于是我的胆子越来越大,骑着它到处跑,还不停地拍马屁,把我的手都拍疼了,它还是跑不快。只是后来马惊了,可能是踢到地上的什么了,突然狂奔起来,我在马背上把缰绳都拉到尽头了,马的头已高高地昂起了,仍是不肯停下来。任它狂奔了几百米,终于把我扔下来了,所幸地下比较松软,我不至于跌得太撤底。那马在把我扔下后就停下来了,还回头望着我示威。看着就生气地,所以害怕的感觉也不是那么强烈,我还不信我制服不了你,等着,先让疼痛缓口气。过一会又爬上了这个马背,勇气可嘉吧?但那一身的伤也够我疼上好多好多天,只是千万别留下疤啊!
    这些马都被人骑惯了的,没有野性了,能够征服它们,是没有多大成就感的。还是得到原始的草原里去骑牧民的马才是真正的骑马。
    因为管线穿越的地段中有着牧民的草场,与他们打交道的机会也就多了。他们很纯朴、豪爽、好客,当我说我想骑马时,他们为我牵来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听说对尊敬的客人才会牵来这样的马。我心中的感激却压不住心中的胆怯,那么高大的马,我连上去都成问题,还敢驾驭着跑吗?这里的马只有他的主人骑,性子要比那些让游人骑的马野得多,对我这个生人,它会开恩吗?这时那牧民说了,“不要怕,这马已经让我驯服的了,它可这三年来都是跑第一的。我家丫头就可以骑。不要怕摔,我们蒙古人没几个没被摔成脑震荡的,但我们的土法医治比那些大医院都有效。”他讲出的事实让我更退缩了,打死也不上。最后还是牵来了一匹小马崽,我才爬了上去。
    这小马崽也不是那么温顺的,我原欺负它个小,藐视它,谁知它狂奔起来带给我的是呼呼风声,眼睛看什么都只是在剧烈晃动。这时的我也没有闲暇去看周围,只是紧紧地抓着缰绳,任由它跑,尽量不让自己被丢下来。它终于停下来,我赶快从马背上跳下来,我怕它再来一个狂奔,又是半个多小时候。
    后来,这匹马与我渐渐熟悉起来,对我也有了些感情。当我再上到它背上时,它总会带着我四处悠闲地走走转转,就是奔跑也温柔得多了,四周的景色也可让我慢慢欣赏。而我也会不时地与它说着话,我想听蒙古话长大的它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也许他感到的只是我的友爱。我与它就这样成了朋友。已有好几个月没有进去了,不知他现在是不是也长成了与它父亲一样的高大,也在赛马中夺冠。他父亲就是那匹打死我也不上的枣红色大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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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听香 于 2007-2-3 19:46 发表

准确地说,是在野外没有见过狼。
想想,还是不要见的好,万一我葬身狼腹,可就冤了。:lol:
也许那是只五彩斑斓的狼:ma:## :ma:## :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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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草原生活
    阳历新年,我是在一个蒙古牧民的草原上过的,这儿的草原才能被称为草原,半人高的草密密地长着,有些地方的芦苇都长到了两米以上,人、车行在其中根本就看不出来。只是这个季节里,它已没有了绿意,黄灿灿的一片,残留着秋天的金色,特别是在晨曦暮霞中,只要没有雪,就感觉不到那是冬天。
    远处有成群的羊,白白的,就像是天上的白云掉到了地上。羊群旁边是悠闲地骑着马扬着鞭的牧羊人,有几个小黑点不停地窜来窜去,那就是藏狗了,很凶也很忠心。偶尔还能看到奔跑着的黄羊,一只只全是白屁股。
    这些地方才是那种天然原始的风味,厕所嘛,当然到处就是了,所幸是草都很高很密,不然这一大问题对于一大群男人中的唯一一个女性来说还真的麻烦。我蹲在草丛中,听到周围有一些声音,不知是小动物跑时摇动了草,还是风吹着草,我紧张地四处张望,怕啥,当然是狼了,听说草原上的狼不少。越看越想越紧张,突然,有人叫了声“狼,那儿有狼。”吓得我站起来就往回跑。尽管很慌乱,但还是顾及了自己的形象,不该裸露的绝对遮得很严。心跳加速、手脚发软地跑到了车前,才发现他们在笑。还一群大男人,一点儿风度都没有,这样吓唬我一弱质女流。本想骂他们一通,可转念一想,我不是一直都在期待着狼的出现,现在虽说没有真正的狼出现,但也让我体验了下遇到狼的感觉,也不错啊!所以我也就很大度地原谅了那群小人。
    草原上的夜是最迷人的,抬头看看天空,一轮半圆的月挂在天上,很亮,到处都闪烁着特别多、也特别亮,密密麻麻的星星。是谁说的“月朗星稀”,我这不就看到了月朗星也朗,古人又在骗我。不过以前倒真没有见过这么美这么诱人的星空。让我冒着零度以下的温度流着清鼻涕在外仰望了好大一会儿,如果不是冷得我受不了的话,可能我会站在草地仰头看上一晚。回到了车里,我还隔着车窗玻璃傻傻地看到眼球抽筋。我好想摄下来供以后慢慢欣赏,可惜摄像机摄不下那么远的景象,相机也拍不下来,遗憾啊,只好把这份美留在心里。
    在那儿我第一次见到了蒙古族杀羊,他们杀羊的技术特别让人佩服,但也觉得残忍:在羊的胸口开一小口,把手伸进去一下子就把心给掏了出来,不到五分钟,一只活蹦乱跳的生命就结束了。是残忍了点儿,但比起回民的屠杀方法又好多了,回民是把羊捂死,杀一只羊得花上半小时,他们还装腔作势地旁边为羊念一些羊根本就听不懂的经,说是为它超渡又或是为自己杀生的罪开脱。
    草原上的那些牧民是蒙古族,别看他们一个个蓬头垢面,穿着也有些破旧,看来像是贫困人家,实际上他们一家家很富。乌图美仁乡是全世界最大的乡,在世界地图上都能看到它的名字,但他的人口却很少,大都过着游牧生活,拥有上万亩牧场(国家每年按亩与草种的不同给予补助)、几十万存款、几千只羊,还有马、牛、骆驼的家庭是非常普遍的。但我却一点儿也不羡慕他们,反而为他们惋惜,因为他们那儿太不方便了,可以说是与世隔绝,烧的是树枝、枯草,吃的主要是羊肉,喝的地下水说是没污染,但我看水里时常飘浮着一些草屑和泥沙。不知是水少还是生活习惯,他们不洗澡不洗头,那头发是一缕一缕地板结在一起,看见那就能对不知什么是鸡窝的人作现场展示,我想他们的身上一定有不少跳蚤、虱子。
    那天晚上我们就是在一家牧民的帐蓬里做的客,入乡随俗,我也只好接过他们递来的羊肉,看大家都不介意地拿着吃,我也只好装作看不见地吃起来,也许是因为在那种环境、那种气氛下吧,我并不觉得恶心,反倒吃了好几块。这边吃的全是绵羊,这羊肉虽说只是用盐水煮熟的,而且也没有氽去血水,却仍很好吃,没有一点儿膻味。但如果让我天天吃,想来我是不会习惯的,一个地方与一个地方的习惯不一样啊!
    这些牧民很少到外面去,在那种走上几十公里才能碰上一户人家的大草原里,有钱又有什么用呢。以前从电视里面那些牧民悠闲的生活特别让人羡慕,好想有一天也可以过过这样的生活,但现在,我想法却变了,那种生活于我是过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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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羡慕啊
还没吃过手抓的羊肉呢
听香 真是好福气
可以到处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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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来
楼主更新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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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体验之为了活下去

    雨水渐渐多起来,使得草原、沼泽、河流时时发生变化,为供给带来了极大的困难。加上那些无人区没有信号,通讯极困难,有点儿什么事也不能在第一时间反馈。从平时规律来算,有些标段的工人已断水断粮多天。为了各自有活下去的机会,抢食物、喝含卤河水、吃草、隔河抛食物等事件多次发生。我亲眼见亲耳听到这些,对他们有过恨、有过同情、有过可怜,更多的是心酸。

抢食物


    丰水季节,水四处漫滩,将四标段的一块地形成了孤岛,周围变成了沼泽,食物送不过去,那里的十几个人将三天的食物分成了六天来吃,可这六天过了,又怎么办?
    食物仍是送不过去,已是这六天的最后一天了,他们把最后剩的一点儿面粉,就着从沼泽地坑里取来的水煮了一锅稀稀的面糊糊,平均分配。已忍受了多天的半饿半饱,又见到这最后的晚餐,有的人抱着这碗面糊糊落泪,有的人想把最后一碗面糊糊留到实在饿得受不了时再吃,有的人心里开始计算着怎么让自己饱餐一顿,
    有一人捧着碗,一边张望着其他人,用极快的速度喝完了自己的一碗面糊糊,立即抢过旁边的人的碗,也不顾烫嘴,又极快地喝下,在其他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又抢来了第三碗。这下,其他人愤怒了,骂骂咧咧地起身揪着他打。而他只顾抱着那第三碗面糊糊,碗打翻在地,他趴在地上用嘴吸,任其拳头打在身上。又有人盯上了放在地上的几碗别人的面糊糊,收起拳头去也去抢了。
    看到自己的最后食物遭抢,拳脚换了方向,你打我、我打你,到后来,也不知是谁抢了谁、谁打了谁。直到他们都累了,无力地躺下,这场抢夺打架事件才宣告结束。

吃草、吃腐烂动物尸体


    三标末四标头是一块水草丰美的地段,这里时常会有牧人放养着牛羊。但在洪水季节,这里的水足以淹没羊群,于是牧人赶着它们离开了。而我们的工人,却仍留在这里进行管线施工。
    一夜的暴雨,冲断了所有可以通行的路,他们的帐蓬也进了水,被褥、煤、柴也都湿了,馍馍、面粉都泡了水。天亮后,他们把帐蓬移到了较高的地方。这时的气温还是很低,特别是早晚,很冷,湿了的褥衣物是挡不了寒,他们晚上全在帐蓬里挤成一团相互取暖。
    所剩食物已不多了,泡了水的馍馍和生面粉只能维持两天。期盼两天后水能退下,外面的补给可以送到。可第二天晚上又是一场暴雨,路的情况更坏了。
    食物已经没有了,肚子又很饿,为了裹腹,他们吃起了牛羊的美食。可人毕竟不是牛羊,而湿柴湿煤又生不了火,有些人的口舌给芦苇叶子刺出了血,难以下咽的生草在维系他们的生命。
    河水冲来了一头泡得鼓鼓的牛尸体,有些破皮的地方已开始腐烂,他们仍将它拉了上来。食物,这时最需要的就是食物,他们也不管这能不能吃,就直接用刀割着你一块、我一块地生吃了。也多谢这头牛,让他们坚持了五天。

喝卤水


    卤水里含有钾、镁、硼、锂等矿,这水是不能喝了,喝多了会出人命。
    以往都是三天给七标送一次水,可现在路断了,从东、西两头都进不去。
    已经是第五天了,我们知道,再送不进去水,他们肯定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喝卤水,那样,会出很多人命的。
    果然,当我们花了两个日夜坐挖掘机到了那里,已有几人大着肚子躺下了。幸好这几天雨大,将卤水冲淡了,否则,他们不会只是大肚子、拉血便。
    之前,我们已料到这一点,因而已备好了药,给们把药吃下,再让挖掘机把病重的几人送了出去。

隔河抛食物


    二标的工人相对二到九标段的人来说,算是幸运的了,前面全是沙漠,这里只是一条河给隔断了,河面也不是太宽,只有十来米,但比较深,水流也急。所以在这次的大洪水中,他们没受到渴与饿。
    送补给的车到了河边,过不去。真是急人。我们想到了用车上一带的木板用网丝绳绑成木筏,可水流太急,一下就会冲走。这时有人说,我们试着扔一下,看能不能扔过去。这倒不是失为一个办法。
    由于东西比较多,又是用大袋子装着,之前没有想到这种情况,因此也没多余的包装来使得食物保持干净。我们取出了肉,分成了小块,往那边扔,可能是力道不够,或是食物重量问题,我们抛了很多到水里,蔬菜就更不好扔了,试了多次,全差不多掉了水里,我们也就放弃了。再试试白面饼,这个倒是挺好抛的。在手里拿上一个,像甩飞碟一样,一下子就旋着到了河对面。一时之间,河面上一个个白白的碟饼飞舞着,他们就在对岸来回跑着接,落到泥沙地上的还是占多数,他们再一个个捡起来。
    隔河抛物持续了两三小时,我们的右手都累得抬不起来了。有了这次的经验,在接下来的几次送食物中,我们只买了饼子,不过饼子品种增加了肉饼、菜饼、蛋饼。

喝河水充饥两天


    六标有段路让水给冲断了,这个标段的几个工人就去那里抢修,去的时候河床上堆的路一点儿没问题,可等他们回来时,这路已给冲开了很大的缺口。他们计划的时间只有几小时,因此也没有带食物,现在路断了,过不去,而那边的人也还不知道这儿的情况。他们在等待中让两人去另一方的施工队求援,可几小时后,回来的人带来的并不是好消息,那边的路也断了,那头的施工队看不到。
天快黑了,施工队的人来找他们了,可找到也无济于事啊,断路太宽,人、机械都过不了,就是饼子也扔不过去,更何况他们还没有带。只能隔河说些安慰的话,说天亮后想办法。
    天黑了,肚子也很饿了,只好喝了点儿混浊的河水,又冷又饿的他们爬到旁边一堆直径65厘米的PE管里挤着,可两头钻进的冷风呼呼地吹着他们,这一夜他们好不容易才挨过。天亮了,河那边来了挖掘机、堆土机和装载车,拖了一根经过焊接后有二十几米的PE管。两头同时开始动工,经过一天一晚的努力,这根管终于连通了路,被困的几人从这管上爬到那头,这四十来个小时里,他们就靠喝泥沙含量大的河水来充饥的。


[ 本帖最后由 听香 于 2008-8-30 22:2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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